直到現在,一直覺得自己是生活在這個城市之外,觀望和守候著,以一種清醒和眷愛。雖然自己不斷在審美中反省著,但就在濃濃的夜色裏面,泡一杯咖啡,偶爾看到一個如此出色的女子,也是霎時,喜悅。她們的生命分不清是戲劇還是真實,熱鬧和精彩的,人人觀看著,指點著。偶爾看到,也欣賞也遺憾,也喜悅也嘆息。畢竟,她們是孤單單在夜裏綻放的,香味濃郁著散發欲望的腐敗,和這個傳奇的塵世一起沉落。

前兩天在一家店裏,偶爾看見Jean Birkin的照片。還是一樣的美麗和蒼老。剛來巴黎的日子,只有berenger一個朋友,大概是一個秋天的晚上,一起去聼音樂會。在文森城堡的大廣場來來回回有什麽人我都忘記了,只記得Jean Birkin穿著一件舊的黑色毛衣,頭髮用筆插起來,就在那裏獨自微笑著唱Elisa ,大概從那個時候起,就覺得蒼老也是一種美麗。自由自在的女子。有許多法國人說她是靈氣女子,我想也是對的。轟轟烈烈的愛情婚姻,一直堅持著做自己。唱歌戲劇都是她喜歡的,也喜歡攝影,也都很出色。但或許,這樣的出色,也只是外在的觀望,畢竟,已經69嵗了。一個以她的名字命名的皮包,也是成爲傳説,寬大舒適,也是隨意的人用的,好像她的分格,昂貴著老去,但還帶著美麗的笑,唱著清淡的歌。
説道年齡,Sophe Marceau是另一個美麗的法國女子。在巴黎低落的日子,喜歡在地下鉄的廣告裏看見她美麗的海報,暗綠色敏感潮濕的眼睛,一如巴黎的陰沉和脆弱。在看安娜卡列尼娜的時候,覺得她是敏感的,每一次她的表情下面總是有一種暗湧。再後來La Fidélité裏面,她的美麗就完全展現出來,好像一直到現在,她都依然是戯中的克萊爾,那個托著攝影機,撲捉生命鏡頭的敏感女子,逐漸失去生命的母親和父親的幽靈纏繞著愛和痛,在偶然裏面堅持捨棄著不屬於她的信念。雖然一直到最後,她所持守的都被懷疑扭曲。但那一個來自母親的信念,榮譽與忠貞,緊緊係在小小結婚的指環上。喜歡裏面的幾段詞:
“月光美人没有过去,完整而早熟,若有一天容颜改变,她已经爱过,爱着另一个人,仿佛一场梦,留住往日时光。白日一至梦境便消失无踪,因为青春是短暂的,而心如此多变,鬼魅便会趁隙出没。”“我是哪只蚯蚓或哪个错误,是怎样猜疑心的受害者,让你无耻的作出我所不愿的事,坦承另一个爱,而我默默接受,你的愿望,然后出局。”她的丈夫在洗手间的玻璃上留下这段话。然后出走。。。
克萊爾要離去時,她瘋狂的同事在她耳邊說:“真正的美,是花朵凋零的那一刻,是真实表面因寒冷起皱前的那一刻。”
直到最後克萊爾在遠離塵世的修道院中,看見被饒恕的眼光,她丈夫形象如同一棵她所等候的樹木,笑容款款前來。只是霎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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